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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回家之前

(来源:网站编辑 2019-08-13 18:56)
文章正文


  数日的大雨演变成了数周的大雨,无间歇的降雨让所有人都被困在家中,泥泞的路面也令所有货车对街道望而却步。
  结果,因为大雨,舅舅奥兰多无法去自己的办公室,只好来到内夫塔利家,在他们的餐桌上忙着写新闻稿件。
  舅舅奥兰多是母亲的弟弟,除了比母亲高一些,他简直与母亲长得一模一样,他们有着同样宽阔的面庞和幼犬般惹人怜爱的眼睛。内夫塔利很喜欢看舅舅工作,于是他在舅舅身旁也摆好工作的架势,模仿着舅舅的一举一动。
  当舅舅奥兰多写东西时,内夫塔利就抄写书上的词。当舅舅奥兰多用字典查找一个词语时,内夫塔利也跟着做。当舅舅奥兰多把铅笔别在耳后,站起身来回踱步时,内夫塔利也尾随着他的步调前前后后地走。如同不懂放弃的滂沱大雨那样,内夫塔利也丝毫不放弃。
  在舅舅奥兰多来家里的第四个午后,劳丽塔在厨房的地板上玩自己的娃娃,鲁道夫一边写作业一边哼着歌,母亲则在为晚餐准备土豆卷饼。坐在餐桌一端的舅舅奥兰多在书堆和报纸堆间埋头写东西。内夫塔利站在舅舅身旁,身体倾斜着越来越靠近舅舅。
  “外甥,我不确定这张椅子够我们两个人一起坐,除非你坐在我的腿上。你真的打算看着我写完每个句子吗?”舅舅奥兰多问道。
  内夫塔利将手指放在舅舅奥兰多的纸稿上:“那个词是什么?”
  “是马普切人。他们是阿劳卡尼亚的原住民,是我们的邻居。”
  内夫塔利飞快地拿起了自己的那张纸,抄写上“马普切人”这个词。
  “如果你繼续这样模仿下去,恐怕有一天我得让你做我的工作搭档啊。”
  内夫塔利微笑着,拼命地点头。
  “好吧,既然你想要协助我的工作,那我需要你调整一下你那恼人的呼吸声!”舅舅奥兰多伸过手将内夫塔利一把抱起来,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,挠他的痒痒,和他嬉闹着扭斗。不一会儿,舅甥俩就在地板上滚成一团了。
  鲁道夫也跳起来,向他们扑过去。
  在他们三人危险地迫近自己的玩具娃娃时,劳丽塔尖叫起来。
  他们三人立即大笑起来,翻滚着分开了。
  母亲站着,将双手插在后裤兜里。“看来,在阴沉的雨天,我们都需要些消遣来转移一下注意力。”她说,“我们不要再待在这个房间里了,走,去大客厅,我给你们读故事听。”
  “但——但——但是我们不——不——不被允许进入大客厅。”内夫塔利提醒她。
  母亲微笑着,挑起了眉毛。“今天都允许。”
  当母亲和舅舅奥兰多在做热可可时,内夫塔利、劳丽塔,甚至还有鲁道夫都回房间去拿薄毯子,兄妹三人咯咯笑起来。
  这会儿,大家都盖着温暖的薄毯子,舒适惬意地依偎在一起,喝着热饮。母亲挑选了一本书,清了清嗓子,便读起来,这个故事把每个人都带进了一个住着精灵和公主的国度。
  当故事结束时,劳丽塔掀开自己的毯子,蹦起来,跳着转圈圈,“我是公主!我是公主!”
  “可你看起来不像是一位公主呀。”鲁道夫取笑道。
  “的确,她看起来确实不像。我们能做点什么来改变一下吗?”舅舅奥兰多看着母亲说道。
  母亲微笑着从椅子上起身,在那个由黄铜配制并有橡木装饰的巨大行李箱前跪了下来。
  他们当中没有人见过箱子里都有什么。内夫塔利看着耸肩又微笑的鲁道夫。劳丽塔双手捂着嘴巴,屏息凝神期待着。
  母亲抬起了笨重又弯曲的盖子。
  衣服的霉味和雪松的味道吸引着内夫塔利凑上前去。
  母亲拿出了一摞叠起来的裙子和一件羊毛外套,然后把一顶皮帽子递给了内夫塔利。在箱子的更底层,母亲找到了一件蕾丝衬裙和一条薄披肩。劳丽塔立刻拿来衬裙,套在自己身上。在劳丽塔旋转着绕圈时,母亲又拿出了一把吉他。舅舅奥兰多设法修复这把吉他,他拧紧琴弦,开始调音。
  母亲又找到了一顶大礼帽,把它拿给了鲁道夫。
  在母亲为劳丽塔系上披肩的空当,内夫塔利来到巨大的行李箱旁,仔细地打量着箱子。在箱底,他看见一捆用缎带绑起来的书信和明信片。这些书信和明信片里该保存着多少词语呢?
  他探身向前,向下伸出手,抓住了那一捆……他居然头朝下摔进去了!
  母亲转身喊道:“内夫塔利!”
  “我在这里。”他那混合不清的声音从箱子底部传来。
  等到舅舅奥兰多过来把他扶起来,安放在沙发上的,内夫塔利手里仍旧握着那捆书信。每一封信都从信封的顶部被打开过,所有的勒口处仍有蜡封,并且有一个心形的印记。最上面的一封信上,不知是谁在蜡封处写下了“爱”这个字。


  母亲从他手上拿走这一捆书信,重新放回到箱子里,并小心翼翼地合上了箱子。“内夫塔利,行李箱盖很可能会砸到你的头或手。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呢?就为了一捆我们或许都不认识的亲戚寄来的破旧的书信和明信片?答应我,永远都不要再打开这个箱子!”
  内夫塔利依依不舍地看着箱子说:“我发——发——发誓。”
  舅舅奥兰多漫不经心地弹起了吉他。“内夫塔利,来,站到我身边。作为我的搭档,你认为我们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呢?”
  内夫塔利抬起头,“唱一首歌——歌——歌?”
  “这正是我的想法,”舅舅奥兰多说,他的一条腿倚靠在椅子上,吉他就放在他的膝盖上,“鲁道夫,不知道我们是否有这个荣幸听到你的歌声呢?这个家里没有人拥有你那样的歌喉。” 话音刚落,琴声就响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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